第二部分
第四章 俏女生佳佳（3）

    “谁用那个傻乎乎的笨玩意儿呀！不好看又容易丢，丢了它还什么都干不了啦……”

    “咳咳！”黑风大声地咳嗽了两声。

    两个女孩子才发现，她们把他忘了。

    佳佳一下子板起了脸，看也不看黑风，坐到自己床上去扎丝绳了。

    “消失了一天，我还以为你被抓了呢。”兰妮走到床边，伸手抓住蝙蝠一边向桌边走一边说。

    “不要这样抓我！这是侮辱，下次再这样，我就对你出手。精怪族最好的战士，被一个小女孩抓来抓去……”黑风在兰妮手里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

    “出手？现在？”兰妮把蝙蝠放到食品堆里，看着它的大翅膀，满脸都是“我看你怎么出手”的表情。

    “这是一种修辞说法。”黑风气呼呼地说。

    佳佳呆住了，刚扎好丝绳的手停在头上一动不动，瞪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张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天啊，最危险的精怪！最没力量的小姑娘！”好一会儿，她才担心地说，“兰妮，这个精怪的力量，会让你消失得一根头发都不剩的！”

    “你以为我会乱伤无辜吗？”黑风的口气又冷又硬，厌恶地用大翅膀把头挡了起来，不去看佳佳，“哼，巫师，还这么小就已经自以为是了。”

    “哼！兰妮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才信任你。你做的那些事，我可全知道！我们那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佳佳大声说。她气极了。

    “我没必要让你信任，保持你们这些自视高人一等的巫师那愚蠢的偏见吧。”黑风的声音从翅膀底下发出来。

    “我没有自视高人一等！没有！”佳佳气得从床上跳到地中间，双手叉腰瞪着桌上的黑风，耳后的小辫子跟着一跳一跳。

    “停，停，停。你们俩先别吵，你们都对对方有偏见，这就算公平了吧。”兰妮努力做和事老，“那么，你偷到幻剑了吗？”

    “不顺利。”黑风说。

    “于是你改主意，不偷那把剑改偷我的巧克力了？”兰妮看着桌上的巧克力，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牌子呀，“巧克力不能用来治伤吧？那现在怎么办？等着你的血慢慢流干，然后你的灵魂跑到剑里去？”

    “我可不想那样，外面的广阔世界我还没待够呢。不过，以后再说吧，我得先休息。”黑风说。滑下桌子，在空中飞了个圈，挂在兰妮床上的蚊帐后面。这样，无论是从窗外还是从门外都无法看到它。

    “还有，晚饭的时候最好给我拿点带肉的食物，像一只鸡什么的，鱼也行啊。”黑风又从蚊帐后面探出头说。

    “兰妮，你这宠物还真不好养。”佳佳看着天棚，大声地说。

    黑风的绿眼睛一下子变成深绿色——肯定是生气了。

    下午，上完一节课后，兰妮、齐男和星野跟顾青学剑。这次他们是在顾青老师的房子前学的。顾青老师说在这儿学可以避免受人打扰。的确，昨天他们在操场的时候被一大群学生围着吵闹着都想学。顾青不想一下教那么多人，才挪到了这里。这两天顾青教他们剑术拿的都是普通用剑。这让兰妮不由得猜想一定是因为黑风受伤了，他认为黑风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才不随时带着幻剑的。居然这么轻视黑风，让兰妮有点不舒服。

    学生们放学的时候，佳佳来了。她站在一边一个劲冲着兰妮打手势。兰妮刚想走开问问佳佳什么事，顾青老师就说：“兰妮，你的笨脑子开窍前，哪儿都不许去。”兰妮只好什么都不问——佳佳的话肯定不能在顾青面前说。等顾青允许兰妮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一等顾青说兰妮可以走了，佳佳拉了兰妮就跑。

    “怎么了？”兰妮低声说，一边被佳佳拉着跑得踉踉跄跄的。

    “你的宠物，它在流血。”佳佳说，“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佳佳一点都没危言耸听。她们跑到宿舍，一关上门，佳佳就打开了灯。灯光下，褐黄花纹的水磨石地面上，摊着一汪鲜红的血，黑风卧在血里，一动不动，除了两个翅膀的指钩处还保持着金红色外，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染上了鲜红色的血液。

    佳佳躲在兰妮背后，偷偷向蝙蝠看着，“血……我讨厌血！”

    兰妮走到那摊血前面蹲下，看着那些血，一阵恶心从胃里升上来。对于一只蝙蝠来说，那些血实在太多了。蝙蝠的绿眼睛看着兰妮，不知为什么，兰妮觉得蝙蝠在笑。

    “你死了没，黑风？”兰妮小心翼翼地问。

    “快了。”蝙蝠的声音听起来很无所谓，“如果还不止血的话。”

    “那快呀，快止血呀。”真是，死神敲大门的时候还耍酷，这个精怪还真不怕死呀。

    “对呀，我可以止血！”佳佳忽然恍然大悟地从兰妮身后跳了过来，差点把兰妮撞趴在地上，那样兰妮非跌到血里压住蝙蝠不可。佳佳也不管向她怒目而视的兰妮，只见她双手动着，嘴里冒出一串兰妮听不懂的话，然后伸手向差点被血淹没了的黑风一指，结果，黑风的血流的更快了—— 一滴一滴的血珠变成一条一条的血柱。

    “作为巫师，你的法力还真说不过去呀。”黑风说，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

    “我还没成年呢！”佳佳生气地白了黑风一眼。

    “那么，快带我到结界以外。结界以内我无法变身。现在的身体限制了我的力量，我没办法止血。”黑风说，“刚才我想告诉——嗯，这个了不起的大巫师，可是，她一看见血就尖叫一声，跑掉了。”

    佳佳的脸立刻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我讨厌血……”她哆哆嗦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