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第五章 乱糟糟图书馆（1）

    “魔族最狠的间谍也有害怕的时候！”顾青说。

    “幻剑可是让人胆寒的凶器呀。”被叫做玄幽天的男人说，“你今天好像没带它，是不是你还没办法让它随心所欲呀？顺便提一句，听我的奴仆说你用它伤了黑风？我的奴仆昨天在这附近遭遇了黑风。他们向他发动了攻击。”

    “那个精怪肮脏的血玷污了我的剑。”

    兰妮的肩头痛的差点让她叫出声来！原来黑风的手忽然握紧了。兰妮在肚子里叫苦连天，万分希望黑风把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拿开。如果他再激动一次，她的肩头非粉碎性骨折不可。

    “你的剑？说的真理直气壮啊。你要记住，它不是你的吧，它真正的主人是玄变公主。玄变公主离家出走之后，那把剑才被你据为己有。”玄幽天不怀好意地说。

    “你想打架吗？”顾青的声音还是又冷又平静，可他的脸变得苍白铁青。

    “噢噢噢，对不起，揭了你的伤疤了。我忘了玄变跟一个下贱的人私奔这事对你是一个很大的打击，玄变可是你的老情人啊。”玄幽天嘴里说着对不起，眼睛却闪着喜悦光，“别轻举妄动，你今天没有带幻剑！”

    顾青已经出手了。

    顾青的大拳头和他整个人像流星一样砸向鸡冠头男人玄幽天。玄幽天脚下的怪蛇一下子飞到空中，嘴一张，一条雪龙从口中飞出直向顾青蹿去，顾青冷笑着一侧身闪过雪龙，又一条雪龙从怪蛇的口里飞出来呼啸着扑向顾青，先前喷出的雪龙转回来冲上顾青的后脑——忽然，天上冲下来一个怪物，怪物边飞边在半空中张大了嘴一吸，两条雪龙在半途中拐弯，一下子被吸到了怪物嘴里，不见了。接着，像刚刚吞了一个美味的甜点似的，怪物舔着嘴落到了地上。一个人从怪物的背上滑下来，他很满意地拍了拍怪物的头，然后向顾青和鸡冠头男人走过来。他穿着带兜帽的大风衣，帽子低低地压下来，挡住了脸。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一摆一摆地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兰妮觉得那个人充满了令人害怕的危险气息。

    黑风暗暗心惊。他发出的微波在那人身体周围一尺左右就返回，在大脑中形成的图像是一个椭圆形的茧球，茧球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只凭回声辨别，根本弄不清楚。这个人用相当强的力量把自己罩住了。

    “我们不该互相残杀。当初就因为我们的互相残杀，才使令人厌恶的精怪和下贱的鬼族有机会和我们平起平坐。”那个人说。声音柔和而缓慢，显得有气无力，可是他的话一出口，鸡冠头男人立即温顺地垂手站得直直的，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抓到的小男生。就是顾青也现出惭愧的神情来。“可是实际上，精怪不过是我们的奴隶，鬼族……”他像不屑一提似的住了口，“我们不要再犯愚蠢的错误了，让我们重新团结起来吧。只有团结，我们才会成功。否则，看着吧，精怪和巫师们会骑到我们头上，让我们做他们的奴仆。”

    “让下贱的精怪和巫师们去死吧。”鸡冠头男人说。

    顾青没出声，他脸上的神情更傲慢冷漠了。

    “昨天夜里华胥之门又显现了。你们是怎么看的？”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可是接下来他们说什么，兰妮无心听了。因为，那个从天上飞下来的怪物正向她走过来，而且用像车头灯一样又圆又大的白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它看见我了。”兰妮全身的汗毛、头发都竖起来了。

    那头怪物猛一看去，像条巨大的蛇。在它长满青色鳞甲的身体上，长着两对翅膀和六条粗壮的短腿。翅膀像巨大的鱼鳍，一前一后，颈部后面长着一对，身体和尾巴的连接处又长着一对。前面的大一些，后面的小一些。现在两对翅膀像栖息的蝴蝶翅膀一样合拢在一起。六条短腿均匀地长在腹部下，每一条短腿的下面都长着鹰爪一样的脚。它灵活地迈动着六条腿，拖着长长的尾巴，向兰妮走过来。

    随着怪物的接近，兰妮感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她忍不住要发抖的时候，肩头处黑风的手按着的地方，忽然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来，兰妮立即觉得冰冷的刺痛感没了。是黑风在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寒气的伤害。怪物一到兰妮身前就在她脚下像蛇一样盘了起来，还用它巨大的蛇头轻轻蹭着兰妮的脸——盘起后的怪物的头比兰妮还高呢。怪物好像对兰妮并没有恶意，似乎还在向她表示亲昵呢。兰妮奇怪地不怕了，她轻轻转头向它不出声地吹了一口气。吹出的气息立即结成白霜。怪物兴奋地叫了起来，发出咣咣的钝响，露在身体外侧的三条脚爪活泼地舞动着，翅膀扇个不停。

    三个谈话的人马上转头向这边看来。这一下，兰妮气都不敢出了。

    “怎么了肥肥？”穿风衣的人看着兰妮这边说。

    怪物动了动蛇头，伸出舌头在兰妮脸上舔了舔。

    “它能看到被魔法隐身的一切东西。”鸡冠头男人说，“那里有什么吗？”他大声问，并且走过来。兰妮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他虽然看不到他们，可是却可以碰到他们的身体。坏了，他们要被发现了。通过肩头上忽然握紧的手，兰妮可以感到黑风的紧张。

    不要向前走了，千万不要再向前走了！兰妮拼命想着。他要碰到我了，停！

    鸡冠头男人忽然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看怪物，看看怪物旁边。他的鼻子差点碰到兰妮的鼻子，那双凶恶的圆眼睛就在兰妮的眼前瞪着。兰妮努力屏住呼吸，都快要憋死了，那双黑眼睛才离开了她的脸，向上移动了。

    “没什么……”鸡冠头男人低声说着，走开了。

    穿风衣的人一直看着，这时发出一声轻笑，说：“肥肥被关在屋里时间太长了。新鲜空气让它太兴奋了，让它玩吧——那么，你知道华胥之门的持钥人在哪里？”

    三个人成品字形站着，穿风衣的人和鸡冠头男人看着顾青。顾青戒备地绷紧着全身。“是。可是如果想知道持钥人在哪儿，你们得拿出点什么来交换。”顾青说。

    “噢，你还是不信任我们。好吧，玄幽天，把你知道的跟玄阳天说说。”后来的那个人不愠不躁地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他的人站在细高的顾青和更高大的鸡冠头男人之间也显得瘦小，单薄。

    “我们有兽族的持钥者。”

    “噢？”

    “你有理由不相信，玄阳天。可是这是真的。”穿着兜帽风衣的人慢慢地说。

    “你们用这个跟我交换？”顾青的口气里满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