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一章 √3女孩和零下一度老师（2）

    “兰妮，她让我在全校学生面前丢脸……”

    “嗯，齐男，你长这么高了，快要和老师一样高了，马上长成像老师一样的男子汉了。虽然兰妮有点过分，不过，男子汉嘛就应该让着点女孩子，对不对？先去上课吧，老师会处理这事的。还有，同学之间要互相爱护，互相照顾，你们是伙伴，不能互相伤害，听到没？”

    齐男沉默了半天，才点点头，带着满身的不情愿走了。

    洪洋老师看着齐男走远，一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纸。一股火焰忽然冒出来，那张纸立即消失了。

    “兰妮，想溜吗？”洪洋老师忽然说。

    洪洋老师的背后，一个长发的女孩子正蹑手蹑脚地想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走过去，听了这话忙站住了。“咩咩叫老师不仅人长得帅，眼睛也很尖啊，让学生我的敬仰之情如长江之水天上来，滔滔奔涌不绝衰。”女孩子笑眯眯地说。

    “以为拍马屁就能蒙混过关吗？不好使。你说说怎么办吧？”

    “老师您在我心里就像神明一样公正，而且明察秋毫。”兰妮继续拍马屁，“您想，理论上讲，那个奶油棒冰……啊，那个……齐男欺负同学的行为是错误的，应该受罚，而我的行为正好使他受罚，所以我的行为就是正义的，不应当受罚。如果齐男的行为受到老师的处罚了，我的行为就成了对齐男多余的处罚，那才是不对的。可是现在，老师并没处罚齐男啊，所以，逻辑上讲我就没有受罚的理由。”兰妮背着双手，规规矩矩地站着，可是看着老师的眼睛里全是调皮的微笑。

    “啊？你还理论逻辑一套一套地给老师上啊！那咱们就说说看，你那套歪理应该是齐男欺负同学事实成立的情况下才勉强有一点点道理。可是，现在土蝼说齐男没欺负他。”

    “那是土蝼怕齐男才那么说的。哼，以为土蝼又瘦又小又没有父母就好欺负了是不是？我偏偏要他看看又小又瘦的人也不是白给的（白给——好欺负的意思）。”兰妮气鼓鼓地挺了挺胸。跟已经是少女形象的凌丁丁和高挑的佳佳比起来，兰妮显得太普通了，她又矮，又瘦，除了那双清水一样的眼睛时时透露着机灵，几乎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就算土蝼不敢承认，齐男也是欺负人了，只要他欺负人了，就应该受罚。”

    “现在你选吧，是找家长还是放学后打扫物理实验室？”

    “哎？老师，我一直认为您非常讲道理。”

    “你的意思是说老师不讲理喽？齐男有错你应该来告诉老师，让老师来解决。你没告诉老师就是你的错。”

    “啊，这个……哼，我才不像凌丁丁那只欠嘴喳喳鸟只知道打小报告呢——老师你还有多少训人的话就快点说噢，体育课要开始了呢。”

    “嗯？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给同学起外号，在同学背后贴乌龟——”

    “——还有时候迟到早退偷懒耍小聪明喜欢吃零食……老师，还有没了？训学生很累呀，您弟子我愿为老师服其劳，要有我还帮您说。不过，老师，迟到是因为我在上学的路上学习大自然的奥秘，学得太认真就忘了时间嘛，早退是因为我还想向大自然学习啊。对于这么爱学习而且学得这么认真的学生您怎么舍得责备我呢？偷懒耍小聪明说明我比较机灵，这条是足以让老师您自豪的事啊，应该夸奖才对。吃零食嘛是因为我饿呀。老师，我的理想可是要成为超一流女生。超一流女生就要德智体三方面百分百的优秀。我这么有正义感，德，有了。我还很聪明，智，也有了。现在就体育不太好。老师你看看我长得这么瘦，不多吃点怎么行呢？老师你也想有个完美学生吧？再说我从来没在上课的时间吃零食，吃零食这样的事就不算什么缺点啦。”

    “嗯？兰妮，听你这么说你还真是老师的完美学生啊。”

    “老师英明，您真具有识人慧眼……”

    “老师的英明决定就是——放学后给我和星野一起打扫物理实验室！现在去上课吧。”

    就知道拍马屁这招对咩咩叫老师的作用不大。“打扫就打扫好了。”兰妮嘟囔一声，从老师身边跑了过去，跑下楼梯。一会儿就出现在洪洋老师看向操场的视野里。兰妮跑到操场，停在体育老师身前，跟老师说着什么，然后走向同学们，没站到队伍里，而是站在队伍外面，显然兰妮迟到的理由没被老师接受而受罚了。接着新体育老师为学生们示范了一套剑法。“这怎么可能！”洪洋老师看着体育老师不由自主地低声说。难道，那真是幻剑吗？那么，这个新的体育老师是什么人？洪洋老师满脑子都是疑问。

    操场上，体育老师跳跃起伏，矫若游龙，剑势行云流水，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彩弧。老师身上红白相间的运动服没系扣，行动间衣袂飘飘，仿佛一只巨大的彩蝶蹁跹飞舞。这一手立即把所有的学生镇住了。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想像老师耍得一样好。可是他们马上发现，不用心学，而且不加以一定时间的锻炼，他们很难打完一套完整的套路，更别提像老师一样厉害了。

    除了兰妮，所有的学生都学得非常起劲。兰妮心里气鼓鼓的，可是她不敢偷懒，新体育老师肯定跟她过不去。他总盯着她，而且态度绝对是零下一度那种。在不久前，兰妮刚向他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时，他听也不听就说：“好了，不要说了。第一堂课就迟到！介绍一下，我叫顾青，你的新体育老师。”顾青老师，二十多岁的样子，黑眼睛明亮锐利，面容英俊秀气，短黑发，一缕银白的长发从额头处滑下来，搭在眉毛上。他的眼睛就从这缕银发后，冷冷地看着兰妮。“我知道你叫兰妮，是个比男生都让人头疼的刺头儿。你在别的老师面前怎么样我不管，但在我的课堂上，我绝不允许你违反纪律。你迟到了，到一边旁听。”就这样，兰妮像个展品似的，站在了队伍之外。而且，从这以后，顾青的眼睛就像锥子一样扎在她身上，动不动就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挖苦她：“兰妮，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个样子挺美呀？这可不是跳舞！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没长骨头吗？手臂向上抬一点！”

    兰妮气愤地发现，凌丁丁和她的几个死党偷偷地笑，还向兰妮做鬼脸。调皮男生禺星野一个劲地向她比着逊的手势。平时禺星野可是和她同一个战壕，他俩都讨厌齐男。兰妮的脾气像头顶上的太阳，渐渐升温了。他只会挑她的刺，难道他没看到凌丁丁没认真学习正在向她做鬼脸吗？兰妮生气地想着一边把滑到脸上的头发甩到后面去。接着她立即就后悔了：顾青的尖眼睛绝不会放过这个借题发挥挖苦她的机会。果然——

    “兰妮，我们都知道你的头发很漂亮，可是请你下课后再炫耀它们好吗？现在专心学你的剑术，好让你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而不是麻烦别人浪费时间来为你操心。”顾青老师又用气死人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