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战的前奏
沃尔克的呼吁书

    (DAVIDWALKER)

    Walker'sAppeal

    我们(美国的有色种族)是有史以来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卑微、最可怜、最凄惨的人们。

    这是一篇在美国历史上最为声名赫赫的文章之一，作者是戴维•沃尔克(1785～1830)。他的父亲是个奴隶，母亲是自由人。他生于北卡罗莱纳州的威尔明顿市，后来在波士顿定居，并成长为废奴运动的积极分子。他向《自由日报》投稿，该报是美国第一家黑人报纸。他同时还在滨水区经营一家旧服装店。1829年，他写了题为《分四篇刊出、附加一篇序言、对世界有色公民——尤其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有色公民——发出的沃尔克的呼吁书》的文章。

    《呼吁书》谴责了奴隶制，并预言它将给美国带来毁灭。沃尔克反对在利比里亚建立黑人殖民地的计划，谴责白人牧师漠不关心的态度。他通过与水手朋友的关系，将他的《呼吁书》传到了南方，从而引起奴隶主们的盛怒。于是南方各州开始禁止废奴主义文学的传播，并且以法律来禁止对奴隶的文化教育。沃尔克受到悬赏通辑，但他拒绝逃亡。据称他说过：“我的立场不会改变；总有人要为这个事业而牺牲的。”1830年6月，人们在他的店铺附近发现了他的尸体，据称是被毒死的。

    在接下来的30年里，沃尔克的《呼吁书》由废奴主义者一版再版。以下是这篇文章的节选。

    我在美国游历甚广，在此过程中对现状作了最为细致的观察。观察的结果使我确信无疑：我们(美国的有色种族)是有史以来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卑微、最可怜、最凄惨的人们。我向上帝祈祷：让人们永远永远不要再这样生活下去了。人们告诉了我们关于古埃及的以色列人、古斯巴达的农奴和古罗马的奴隶的情况，后者包括了几乎天底下的各个民族。他们在那些远古和野蛮的国度里受到的磨难，与我们在这开明的基督教国家所受到的相比，的确是微乎其微了——换句话说，那些远古的野蛮国家不过具有奴隶制的名称和形式而已；而虔信基督的美国人，却将不幸和无边的苦难加以浓缩而保存了下来，灌注到我们的先辈、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后代身上去……

    在对我的深临苦海的同胞们发出呼吁之际，我心中十分明白，我将受到那些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使我们保持愚昧无知和凄凉悲惨的状况的人们的围攻，受到那些坚信上苍本来就是将我们和我们的子女造就成为他们和他们的子女当牛做马的人们的围攻。不仅如此，我要说，我不仅会被这样贪得无厌的家伙们举街示众，说我是一个无知、鲁莽和爱闹事的人，给大众的生活带来骚扰不安，也许还会被投入监狱或处以极刑，就因为我将我们的苦难和暴君们的罪行公诸于众。也有人劝我说，我的许多同胞，特别是那些愚昧地与奴隶主和恶霸们同穿一条裤子的人，那些靠比他们更愚昧的同胞们的血汗辛劳而混口饭吃的人——其中确实有不少人愚昧得只顾眼前利益——他们会一哄而起诅咒我的。是的，我们中的谨小慎微者有可能会机关算尽地断言我的努力是徒劳的；他们会说我们的境况并不坏，没有必要加以改善，因为我们做不到。这里，我要问一个问题——我们的境况不是不能再糟糕了吗•——难道还会比这更糟更惨吗•如果我们的境况发生了变化，虽然开头有可能显得更糟，难道不会朝好的方向发展吗•这些变化会使我们更加沦落吗•它们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压迫者们不敢使我们境况更糟，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要是他们这样做了，他们自己也就完了。然而，我要顶着所有可能加在我头上的罪名，为我撰写此文的动机向上天呼吁——上天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这就是尽我所能，在我的备受苦难、低微卑贱和执迷不醒的同胞们的心中唤起一种精神，在这块自由共和国的土地上，对我们的苦难和不幸的原因，问个究竟!!!!!……

    几年前，我从一份南卡罗莱纳州的报纸上读到一段文章，谈到土耳其人的野蛮。文章写道：“土耳其人是世界上最野蛮的民族——他们对待希腊人就像对待野兽一样而不是将之作为人来对待。”在同一张报纸上有一则广告：“八个体格健壮的弗吉尼亚和马里兰的黑人小伙子和四个黑人少女定为今日卖给出价最高者!”使我更加吃惊的是，我看到这张人道的报纸上登了三个男人的图片，在他们的背上烙有梅花印记，并附有一则通告，高价悬赏拿他们逮捕归案。我要说的是，听这个国家的南部和西部人谈什么野蛮，的确很滑稽，听来的确很使人感到可笑……

    有色种族也是有知有觉的人，我的呼吁特别是对你们而发出的。我们的较无知的同胞们不能理会它的价值。因此我号召你们将眼光投向你们同胞的不幸遭遇，尽你们之所能给他们以启迪——行动起来，启迪你们的同胞们!——让我们的主看看你们能做些什么把他们和你们自己从落魄中拯救出来。你们要做的事很多，尽管你们可能认为自己能做的是微不足道的。你们应该向美国人和整个世界证明：我们是人，不是野兽，而我们却一直被看作野兽，成百上千万的我们也是被当作野兽对待的。记住，你们在同胞们，特别是在年轻人中所作的努力，要实现的是教育和宗教的广泛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