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瘟疫是如何开始的（2） - 打败禽流感 - 社会 - 人文社科 -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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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瘟疫是如何开始的
这个瘟疫是如何开始的（2）

H5N1疫情初次爆发时，病人的死亡率高达73%，而最近的死亡率则降到35%上下。这个数字一直都受到严密的观察，因为医学界一致认为，当死亡率降到10%以下时，环境也已经成熟到随时都可能发生疫情大流行的阶段了。乍看之下，死亡率的下降足以显示疫情爆发的征兆，这似乎是荒诞不经的说法。按照常理来推断，合乎逻辑的说法似乎应该是：一次瘟疫所造成的死亡率愈高，它的破坏力也就愈大。而A型流行性感冒一向是反其道而行的，此其一例也。

传染的效率才是瘟疫可怕的地方。病毒愈容易从人传染给人，疫情的散播也就愈快。当H5N1还停留在会使73%的受感染人数致死的情况时，它基本上还只是存在于鸟类身上的流感。此时病毒很难传染给人。这些人必须要不断地与鸟类的排泄物接触，而到了最后，这些鸟类身上的病毒才不得不对这些人施以杀手。考其原因，是因为人类的免疫系统此时还根本识别不出这些新而陌生的病毒到底是什么来头。

接着下来，这些鸟类的病毒就开始重组，同时拾取哺乳动物身上的各种特点，这里拿一点，那里取一些。于是乎，鸟类病毒便愈来愈容易被人类的免疫系统辨识出来，而致死率也同时开始下降，一直降到目前的35%上下。我们曾经见过H5N1需要和一种真正的人类流行性感冒病毒交换基因，才能促成一次大流感的爆发。当然，能否发展出瘟疫，也得视它所交换的是什么样的基因。它有可能和一个特定的宿主细胞交换的基因，使它能轻易地就在人群之中传播开来，但是所造成的病情，充其量也只不过就是让病人发一点烧，流一点鼻嚏罢了。在此例中，经过基因交换之后的病毒，所形成的感冒／疾病，其危害的程度远不如原有的病毒来得严重。这就如同一对高大健康的夫妻，是有可能会生出矮胖的子女一样。

不过，许多病毒在演化的过程里所生的下一代病毒，都会承接上一代病毒最大的“优点”。H5N1病毒趋向于承接人类流感病毒容易传播的特点，但也在最大的程度上，保存了它自己“千人斩”的基因。我们从之前所爆发的疫情得知，当人类的死亡率降低到10%以下时，这种种因素之间便取得了最恰当的平衡。似乎如此“完美”的基因混合方式，才能造成大流感的疫情爆发。因为如果只保留仅仅足以造成10%死亡率的基因，便可在病毒里腾出地方，给职司迅速传播病毒的基因作最大的发挥。这就是为什么数十亿受到感染的生灵里，死亡率不是73%，亦非35%，而是低于10%。这就是那个有可能涂炭众生的大流感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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