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中国文化名流》　Ⅰ
曹禺的“小方子”

    万方：1952年生于北京，著名剧作家曹禺之女，中央歌剧院编剧。20世纪80年代开始创作小说，同时创作舞台剧、电影及剧本。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明明白白》、《幸福派》、《香气迷人》，中篇小说《和天使一起飞翔》、《没有子弹》、《空镜子》等；《和天使一起飞翔》获得上海第四届中长篇小说优秀作品大奖二等奖，《空镜子》获十月杂志社大奖。电影《黑眼睛》获1998年中国优秀电影政府奖、华表奖。

    如今，万方是文化和影视界的红人。由她的作品改编的电视剧《空镜子》，在各地电视台轮番热播，观众好评如潮。万方将普通小人物的平凡感情写得细腻动人。笔者赶赴她的家中进行了访问。

    写作出自本能

    子水：《香气迷人》、《空镜子》之后，要创作的《空房子》与前者相比关注点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呢？

    万方：我想和你说的是，《空镜子》、《香气迷人》这两部作品我觉得不能说完全是关注女性的，起码创作的初衷不是这样。而这部《空房子》可以说从开始有想法的时候就是想写女人，写女人在生活中的种种关系，与丈夫的关系，与儿子、女儿、婆婆的关系，还有女人相互之间的关系、女人的友情。这个作品的风格一定是贴近生活的，会非常贴近，我希望能把女人所面临的种种复杂的境遇写得更透一些。

    子水：喜欢剧本创作还是小说创作，你认为哪一种方式更为深刻？

    万方：我当然喜欢小说创作，因为写小说可以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深的东西竭尽所能地挖掘出来，以自己所具有的最大的文字能力予以表现，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这种方式让我满足，让人入迷，带给人创作的乐趣。

    而电视剧是不同的，从某种意义说它是一件商品，你是在制作它，制作的时候要考虑到他能不能卖，卖给谁，制片人当然希望能卖给越多的人越好。但有时候，这样的要求会损害作品，因此能碰上一个内行的制片人很重要。同时，电视剧确实是给广大人群观看的，势必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会受到种种限制。至于深刻，当然是文学作品，因为小说是一个作家真正思考的产物，而电视剧有操作的成分。

    子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创作了那么多的作品，并且为广大人们喜欢。请问你怎么保持写作热情，是持续不断地写，还是沉淀一些时日再继续写？如今的写作心态与从前有何不同？

    万方：我这个人成熟得比较晚，当我真的了解了自己，知道自己是能写作的，而且喜欢写作，我就一直写下去了。写作成了我的生活方式，我觉得自己很少有狂热的状态，我只是一直在写，当完成了一个作品我大约只休息三五天，就要写下一个东西，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我有一条经验，当你有了某种灵感，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想写的时候，不要着急，把你的激动和灵感放到一边，随它自生自灭，如果它存活的时间够长，始终有生命力，那就可以写了。让时间来决定你应该写什么。

    子水：我想任何生命都是一个追寻的过程，你也说过，每一个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因有理由的，作为写作的人就是寻找这些理由。这当中包含了什么？

    万方：这个问题实在是个太大的问题，几乎包含了我写作的全部，从动机到最后作品的模样。

    如果让我解释其中的含义，我想是一个写作的人的本能，这个本能就是对人的强烈的兴趣和感情。兴趣是你愿意去了解；感情，就是你心里觉得人的生命、生存是值得珍贵的。人是非常复杂的，我觉得对人性了解得越深，会越宽容。

    子水：作为一个有成就的作家，现在有谁的写作对你有影响？国内的喜欢谁？国外的呢？你的阅读重点在哪方面？

    万方：我在写作的时候几乎不看文学作品，因为我不想受影响。但是我有自己很喜欢的作家，比如契诃夫、海明威；国内的作家我看得不多，我读过王安忆、方方、毕飞宇的一些作品都很喜欢。我还喜欢人物传记，一些回忆录。

    子水：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一次，还会写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