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音乐 | 下载 | 读书 | 笑话 | 网络电视 | 网络电台 | 网址 | NEWS | 软件下载 | 图片 | 地图1 | 地图2 | 广告联系 | 设置首页 |
| 小说 | 人文社科 | 生活娱乐 | 文学艺术 | 经管励志 | 奇幻武侠 | 军事纪实 | 都市情感 | 推理恐怖 | 青春校园 | 其他 |
| 您的位置:飞龙 > 读书 > 连载 > 人文社科 > 文化 > 提问中国文化名流 |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
《提问中国文化名流》 Ⅲ 子水:村上的书在中国如此热销,应该说有你很大的功劳。影响自不用说,经济效益也应该有几位数吧? 少华:功劳可能有半筐,铜板可是没捞到几枚。多少年来我基本拿的是官定稿酬标准,不说你也知道多少。起码稿酬低致使许多人不愿意搞翻译是公认的事实。说实话,若单纯考虑经济效益,我也早不搞翻译了。我所以翻译,是因为喜欢翻译。再说,我是大学里的教书匠,课余时间较多——总不能上完课就回家歪在沙发上眼望天花板胡思乱思吧?当然也可以搞学术研究,事实上我也搞过中日古诗比较研究。但我知道我不擅长思辨和抽象思维,很难构筑自成一统的学术大厦,只好退而求其次,当起翻译匠来了。 教书匠加翻译匠,工匠人生。 子水:作为翻译家你的翻译受谁的影响较多,或者说常读谁的作品,对外界的评论又是如何看的呢? 少华:在译学理论方面,我很欣赏钱钟书先生提倡的“化境”之说,即要“化”得读起来不像译本,因为作品在原文里决不会读起来像经过翻译似的。在翻译实践中我也尽可能加以体现。绝大多数读者朋友对我这个努力是加以肯定和赞赏的,也有个别朋友好意问我是不是中国味儿太浓了点儿以致改变了原作的“原汁原味”。其实,即使中国味儿再浓也还是可以看出日文的蛛丝马迹,而且我也是尽量避免使用诸如“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人多力量大”、“闺女”、“爷儿们”等典型的中国式表达方式的。 至于翻译受谁的影响,坦率地说,一旦动笔翻译我一般不看别人的译作——即使名译——怕影响自己的笔调。倒是留心看一些纯正的中文原创作品,从中汲取语汇营养。中国作家中,我比较喜欢看梁实秋的散文、余秋雨的早期散文和史铁生的《地坛纪事》、《病隙碎笔》等散文,偶尔看到范增的散文也觉得相当不错。他们的风格诚然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文字考究,经得起推敲。作品即使立意或情节再好,而若文字粗疏,读起来就觉得倒胃口。文学终究是语言的艺术,一如国画是线条艺术。 我们的“小资”生机勃勃 子水:你的翻译、主要是你译的村上小说的读者很大一部分是“小资”,因为很契合“小资”的心境和情调,甚至成了“小资”情调的一部分。那么你是怎么看待“小资”这个不容忽视的社会群体的呢?日本也有“小资”吗? 少华:从年龄上说我该是“中资”甚至“老资”了,可惜我不具有那个资格。我是“贫下中农”——这个词儿你们年轻人怕是陌生了,大体是贫苦农民的意思——出身,地地道道的无产阶级,“小资”当时是我们改造、批判的对象。 记得大学时代一个漂亮的女同学穿了件多少好看些的花衬衫,写作文又常用“啊——”什么的,大家便说她是“小资”,共青团差点儿都没入上,我那时还是团支书,真是罪过。话说回来,对于时下的“小资”我还是有所了解的,读者来信中很大一部分就来自“小资”,尤其女小资。总的说来,我比较欣赏他(她)们,因为“小资”不同于“大款”,更为关注精神生活,讲究品位和情调,有旺盛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几年后势必成为中产阶级甚至成为左右中国未来的中坚力量。 不过日本好像没有“小资”,几乎所有人都以中产阶级(“中流”)自居。大概是因为社会发展阶段不同——“大资”都要奄奄一息了,而我们的“小资”正生机勃勃。 子水:“小资”情调中很大成分是要懂得赏玩孤独和寂寞——你好像写过这方面的文章——而这也是村上小说中的基调,所以二者才能一拍即合。你喜欢村上作品,又比较欣赏“小资”,就是说你也在赏玩孤独和寂寞喽? 少华:孤独和寂寞尤其孤独并非“小资”和你我的专利,而是人的生存常态,是生命的一个本质特征。有谁能不孤独呢?即便挥师远征叱咤风云的一代霸主,退回自己房间内心恐怕也是孤独的。而村上作品的高明之处,就是告诉人们如何善待寂寞善待孤独,甚至把它提升到审美层次。如你所说,主要是这点契合了“小资”的当下情怀或心境。我当然也寂寞也孤独。说得玄乎点儿,已经寂寞孤独得不知道什么叫寂寞孤独了。 子水:你认为好的小说家应具备什么样的素质?怎样看待作品中的性描写?在你心目中的文学精神是什么呢? 少华:散文随笔之类我偶尔应约写一点儿,小说则写不来,却又喜欢舞文弄墨、有发表欲,因此只好鼓捣翻译。 小说家和翻译家不同。我认为好的小说家除了文学天赋和想像力,还应该具有独辟蹊径的原创性、对人对事对物的悲悯情怀、以及引人向上的哲理思考、高贵精神和一定程度的理想主义,同时要有熟练驾驭文字的功力。让我说句得罪人的话吧,我总觉得一部分青年作家或多或少缺乏这些,而过于迎合世俗、迎合钞票,热衷于炒作。至于性描写,既不必忌讳也不必渲染,以平常心对待就是了,性终究是生活的一部分,勉强回避反而不自然。不过也没必要乐此不疲——把饮食男女实际做的事原封不动搬进作品有何意义可言呢?文学的精神或者说灵魂在于她能给人以高尚的审美享受。 |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
版权所有: 飞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