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美国不一样》　中美两国“不”一样
访问柏克莱高中健康中心（2）

    残疾学生学游泳

    暑期大部分学生休假，有的去夏令营，有的去打工。学校有暑期班，是提供学生选修课程，以便提早毕业的一种学习体制，也为一些学生没有及格的成绩补考。还有一些课后文体活动，这些活动提供的辅导费用不但来自学校，还有些来自市政府休闲娱乐中心、教育主管部门的对口项目费用，还有些来自家长的捐款。

    下午我去暑假特殊学生辅导班采访，因为他们每天下午活动。美国人讲话很在意用词，他们管残疾学生不叫残疾学生，叫SpecialAidStudent，（需要特殊帮助学生）。今天下午他们上游泳课。

    我无论如何想不到一所低收入家庭学生的高中竟然有两个大游泳池。高高的棚顶。看台坐着经过训练的急救人员，四面墙上写着需要急救请挂911电话。游泳池的规模、气魄，让我折服了美国的富庶。在游泳池里有14个学生和14个辅导员。这14个学生不是傻、呆、笨，也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那一类，而是发育得十分奇怪。在中国由于这类残疾人待在家里不出来，我们很少能看见，而美国有很多这类养育中心，专门为解除家长负担，把他们集中起来。

    刚一进游泳馆就看见黄色的泡沫小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孩，绿色的小船里躺着一个小孩，有的小孩是右腋下夹个泡沫棒，有的小孩是左腿绑着蓝色的泡沫棒。每一个小孩有一个辅导员专人看护陪着玩。那种快乐的气氛，水面漂浮着那些托举小孩浮出水面的有浮力玩具，把我的心流动起来，我专心地观察他们，他们也在看我这个中国女记者。

    一个披着金发只有20多岁的青年，他在水里背着一个男孩戏水，那个男孩眼睛深深地凹进去，一只胳膊蜷缩着，不时发出怪怪的声音。我仔细看那残疾的男孩，没有半点惹人喜欢的地方，就连我心地这么善良的中国女人，我不会虐待他，欺负他，但让我和他一块儿戏水，我心里一定麻酥酥的不舒服，无论如何调遣不出来这么多爱心和亲昵。这个男青年叫Chris，他今年25岁，在Berkly娱乐中心工作，今天来陪残疾学生游泳，由他的工作中心付他每小时11美元的工资。那些陪残疾学生游泳的辅导员大部分是各支持部门派来的人力支援，他们的工资均由支持部门付给。

    Chris是那种非常外向，很典型的美国青年。他看见我的中国脸，很感兴趣地说：“你是从中国台湾来的，还是从中国大陆来的?”我告诉他，我从北京来的。旁边一位胖胖的黑女人惊呼着，你从毛泽东那个国家来的。他们几个辅导员全探过头来向我问东问西，可是他们的注意力全没离开自己手里牵着的残疾学生。Chris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用他那长长的手指，去搔那残疾学生的头发，像抚摸着一个可爱的小动物。那孩子不耐烦我们谈话太长发出了怪声。Chris那高高的个头，弯下腰轻轻地亲吻他的面颊，他那温存的、细腻的举止，使我产生了对他再多一点了解的兴趣。他上了岸，立刻用白色的大浴巾把学生包起来，并对我说：“我们游泳课3点下课，我要把他交给另外一节课的老师。”然后他把这个学生抱到轮椅上，那礼貌，那温存，那谦恭，那细腻，好像有一只手在梳理着我感情的尘屑。而后每个扑腾上岸的学生都是这样被温柔地、多情地、无微不至地扶上轮椅，被送到更衣室换衣服。我在中国没看见亲妈亲爸对自己孩子这般温柔。我又仔细看那些五颜六色的泡沫浮力玩具，它们是根据人体的残疾部位而设计的，有全身障碍的少年就坐在小船里，有左手障碍的，就在左侧绑上个什么助力器，腿有毛病的就用腿的助力玩具帮他浮起来。

    他们换完衣服后被送到楼上，辅导员给每个小孩准备芹菜醮花生酱，面包和橘汁。我问他们食品的费用谁付，原来全是这个活动项目的经费包括的。我又问这种活动家长是否要交费?他们告诉我活动有明文收费标准。但他们都是低收入家庭，根据规则有的全免，有的免一部分。

    Chris愿意接受我的采访，时间、地点另定。他告诉我他非常热爱儿童教育，他准备下半年去申请一份幼儿园的工作。我听来很奇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怎么干起幼师来。分手时Chris说，我很高兴和你认识。我看他那单纯的大蓝眼睛，灌输什么，他就信什么，我决定下次和他好好谈谈。

    2000年美国的教育目标

    在近20年来，教育愈来愈被美国联邦和地方当局看重，好几届总统都曾标榜要努力做一个“教育总统”。克林顿总统更是从上任以来，几乎年年都参加从全国到地方上的一系列有关教育的会议，大力推动教育改革与立法。更好在他有一位同样热心支持教育、维护儿童权益的太太当参谋。早在克林顿当总统的第一年，他就和教育部长，也是前南卡罗莱纳州的“教育改革之王”暨州长理查?莱礼向国会提出了“目标2000，教育美国法案”，尽管受到极端分子的挑剔与攻击，还是获得了民主、共和两党有识之士和各全国性的家长、教育企业团体的拥护，并在国会获得通过成为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