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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美国不一样》 送客的文化差异 潘太太有一个惊奇的发现,中国大陆来的访问学者50多岁的男人非常难搬动,他们大都耐得住孤独,而且自尊心极强,请他们出去,他们大都不会去,因为他们那代中国大陆男人,再穷也不肯花女人的钱。 40多岁的中国大陆男人,比较开放一点,如果对他们说,愿意帮助修草坪可以换吃住,他们中很多人会非常爽快地答应而且会非常友好。潘太太就用这种方法登广告,接待一批又一批中国大陆来的男访问学者,其中有一位搞比较文学研究的王教授和潘太太相处很和谐,他们一起出入高级娱乐场所,潘太太的新车给他开,他每天回来,香喷喷的饭摆在桌上,每个周末的晚上,潘太太都递给他一个精美的便签,那便签是雪白的硬纸上印着一束带露珠的玫瑰,潘太太的字很美,她精心地练过书法,便签上写着周末的菜谱,和外出娱乐计划。大厅里的灯很幽暗,潘太太的身体像刀刻过一样,她身上哪个部位多一点肥肉,她都找营养医生和体育顾问,把它除掉,她平时极注意坐态、步态。轮廓清晰的脸,表情总是那么祥和宁静,那双保养得白嫩嫩的手放的地方是那么得体,帮助她脸上的表情发挥和表达她无法言传和难以言传的心声。她虽然称不上怒放的花朵,但可以称为开不败的花朵。 他们一块去了非洲,乘的是豪华游轮,船上有舞厅、游泳池、网球场,对于王教授来说虽然搞了这么多年比较文学,这种奢侈的生活别说他没享受过,他连听都没听过。回来以后,凡是认识潘太太的人都说她变了,好像年轻了许多,脸上放着夺目的光彩,泛着流动的美。走路的步伐也轻盈了。看见什么都顺眼,那几天所有来募捐的,她都连问不问就开支票。王教授为非洲之行也神魂颠倒,久久不能平静。还欣然地,即兴地写了一篇散文《青春重放光彩》,登在中国一家有名的杂志上,她妻子在国内知道后,打电话给在美国的丈夫,激动地说:“祝贺你!你是我的骄傲。” 王教授回国后,潘太太失魂落魄,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尽力把他留住。她在社区一次春宴上认识一位63岁的中国生理学教授,他的着装那么清贫,甚至有点褴褛,在美国一看见穿合成纤维的衣服,脚上穿着白塑料底黑布鞋,肯定是中国大陆来的访问学者。这位陈教授在中国很有名气,出过十几本书,发表过数百篇论文。潘太太拿到陈教授的电话号码后,吃完晚饭就打电话给陈教授,开场白和所有的台湾富婆一样:“对不起,我想请教个问题,我舌头上长个小白泡,能不能恶变?我好怕好怕耶!”那后一句重复的叠音,具有很大的挑逗性,台湾女人不管多大岁数都喜欢用叠音。例如说:“我们做操好吗?”她们要说我们做操操好吗?本来可以说我去拿我的书包,她们硬要说我去拿我的包包!潘太太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当教授这种职业很有瘾解释问题,陈教授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像电视台听众点播节目主持人,等着潘太太问问题。潘太太常常非常有礼貌地恭请陈教授出去吃饭,每次潘天太都这样说,我的朋友请我吃晚饭,希望你也来,其实每次都是潘太太付钱,她的那些朋友也都有显赫的社会地位。她要用她朋友的社会地位辉映她自己的光彩,她要让陈教授知道她不止是有钱,她有自己的社交,如果陈教授愿意和她深交,她能给他带来延伸和发展的机会。她在作真诚的努力。 这样绕来绕去很累,潘太太单刀直入了,我想给你买座房子,直接写你的名,也就30多万美元,房子的贷款利息可以抵税,要不然这些税全白给政府了。那是一座玛丽湖旁的花园洋房,中国的市长家也没有那样的款式。陈教授一点也不吃惊,非常平静地说,房子好坏对我无所谓,再大的房子,也得睡在床上,有放床的地方就行,再说我有老婆!潘太太一步步逼近,你把她办过来再说,这房子给她!她几辈子见过30万美元的房子,再说也可以再给她一笔钱。陈教授烦了:“我不能往这上想。” 后来陈教授的夫人来了,潘太太在很远的地方瞧着他太太,那黄脸上没涂一点脂粉,身上没有半件饰物,清汤挂面似的齐耳短发,这一点没女人味的女人怎么就这么牢牢地拴住了丈夫的心。中国大陆的婚姻真是钢筋水泥灌铸的。她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从中国大陆来的夫妻,他们从来不在人前互相赞美、搀扶、拥抱,互相讲话也不说谢谢,对不起。他们夫妻上街常常前一个后一个差几步远,说话有时像吆喝,可是他们的心却互相朝向,任何外来的力量都无法改变! 近几年中国大陆来的访问学者和留学生大都三十几岁,和这些年轻的学者打交道,台湾富婆报怨极多:“中国的男人像恐龙一样绝种了!现在的男人还能称他为男人,充其量不过是准男人!”要小心这批年轻的学者,你帮他,他吃你,喝你,转眼忘了你,面对面走过,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个叫冯淑芬的女人这样愤愤地说。台湾女人都喜欢称自己为×太太,已婚妇女都冠以夫姓,即使丈夫故去多年,直报大名的很少。冯淑芬没丈夫,她结婚三天就离婚,她一个人打江山,光她的庄园就雇了15个花工,她在缅甸、印度、巴西均有财产。她看见自己那些单身女友的家都住进了大陆学者,她也想有个伴。广告登出后,应征的最大的32岁。冯淑芬心想有个男人住进来,这个宅子也有个阴阳平衡,也有个伴,她也并不真想干十么。这个叫陶松的青年第一天见面就直说,你都要我干什么?一个星期要我陪你几夜?冯淑芬惊呆了,她想要一个中国大陆学者住进来,希望能渐渐地、含蓄地达到她那个心想事成的境界。这么直白地问她,简直是一把把她的遮羞布给撕下来,人家信教呢!冯淑芬要保持她那尊贵洁身自好的声名,他的面试在冯淑芬心惊肉跳中结束。陶松潇潇洒洒地对他同宿舍的中国学者们毫无保留地描述他和冯淑芬的谈话。他们几个起哄地说,光给吃和住就没完没了陪她,没那么便宜,要给车开,还要帮交学费,这些全讲清楚,陪她玩,费用她全出,还要给陪的钱,按小时给。完了就完了,这是甲方和乙方供和需的关系。 这一代人好历害!台湾富婆不再敢朝向他们。能舍得出这么多钱的台湾富婆也不太多,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点情也没有,她们找男人住进来,并不是光为了那点事,真的!她们太多的是需要交流和关怀!对她们在这世上的存在给予些许的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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