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的圣像》　从猿到人：终极的圣像
从猿到人：终极的圣像

    据达尔文，人种的起源在根本上和其它生物种的起源是相似的。他说人类是从和其它动物所共有的祖先（最近的是猿类）改变所产生的后代而来。而他的特征主要（虽然不是唯一的）是由于对于小改变的自然选择而来。达尔文的观点有两方面意义，而这两方面意义一直到如今是有争议的。一是人类只不过是动物而已，另一是他们并不是按有方向的发展，趋向预定目标的结果。但在达尔文有生之年，支持他上述广泛而无遗的说法的证据是微乎其微。对达尔文来讲，人类进化的化石还没有找到。那时还没有自然选择的直接证据，而且变异的起源尚未知。

    尽管证据不足，以达尔文为观点的人类起源的假想像成了圣物一样受供奉。中从以拳头着地步行的猿开始，经过几个中间步骤的进化，最后形成一个直立的人（11-1）。这种像以后就出现在无数的教科书中、博物馆陈列中，杂志文章中，甚至在卡通中。它成了进化论最高的圣像。因为它象征达尔文学说对人类存在终极意义的解释。

    在二十世纪中，这个最高的圣像好象取得了它前所未有的证据。无数的化石发现提供了像似进化链的中间过渡环节，一直到现代人。胡椒蛾和其它生物实验看来提供了「自然选择」的前所未有的证据。而遗传学家认为他们已找到了DNA的变异，他们认为，这就提供了进化的原始材料。

    然而，这些看来有力的证据并不能直截了当地解决问题。我们已经见到，凯特韦（Kettlewell）的胡椒蛾实验是伪造的，而达尔文地雀鸟喙的长短交替的自然选择并不能导致长远的进化。还有，虽然有利的DNA变异可以发生于生化水平上，广为宣传的四翼果蝇的形态变异不过是个残障。并不是进化的原材料。

    最后，在本章中我们可以看到，有关人类进化的化石解释，是大大地受到个人的信仰和偏见所左右的。古人类学专家公开承认，他们的领域是所有生物学中最主观和最有争议的部分。这绝不应是达尔文主义者所需要的牢固基础，并在上建立有关人类本质的、影响深远的主张罢！

    虽然我们广泛地习以为常地说人不过是个动物而已，我们人的存在只不过是个机遇。这终极圣像的说法远超过了证据。按照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 ）的说法，它只不过是「一个概念的化身，却装成对自然的不偏不倚的描述」而已。

    我们是否仅仅是动物而已？

    达尔文在《人的由来》一书中提醒读者「人体的构造，是按照其它哺乳类动物的通式为模型的。」他在回顾了《物种起源》的进化证据后，特别是假设中的人和其它脊椎动物的胚胎相似性后，他结论道：「人清楚地在他的结构上显出有从低等形式遗传而来的痕迹。」

    他解释说：「我的目标是要显示人和其它高等动物在智能上没有根本上的区别。」他争议道：「牠们有相似的感情、爱昵和忿怒，甚至有更复杂的，例如妒忌、怀疑、竞赛、谢意、大方等……牠们同等地有模仿、注意、故意、选择、记忆、想象、意念的联系和理解。固然，程度是非常的不同。」所以，「人和高等动物的智能的差别，尽管很大，只是程度之差而不是品质之差。」

    对达尔文来讲，动物和人的延续性甚至还伸展到道德和宗教上。他认为「任何动物，发展到接近人的阶段，都会被赋与很清楚的社会本能，包括亲子间的爱昵，一旦牠们得到智力，就不可避免地同样获得道德感和良知。」而「人未开化时期有倾向于幻想自然物体和活物是被精灵和活素（spiritual and living essences）所驱动的。」这，达尔文就用狗来比较作例子，狗认为被风驱动的物体背后有隐藏的活物。他认为「这很容易接下去就变成相信一个神或多个神」。因此，「宗教虔诚的感觉」不过是「狗对主人的深爱」的高级表现。

    我们现在至少有三个问题。第一，人类是否有某些特点和动物是一致的？第二，人是否是从动物祖先以「后代渐变」的途径获得这些特点？第三，人是否仅仅是动物而已？达尔文明确地对前二个问题回答了「是」。他坚持认为，人的道德性和宗教性与动物的本能只是程度之差，而不是品质之差来间接地对第三个问题回答了「是」。

    一些现代达尔文主义者在写作时，好象达尔文早已证明了我们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例如牛津的动物学家道金

    斯（Richard Dawkins）在1989年写道，达尔文以证明了我们和「猴子、猩猩是近亲」，因而证明我们「也是动物」，这就震撼了「我们人的虚荣」。

    但意识到人体是自然界一部分的观念在达尔文之先早就存在了。十三世纪天主教神学家和哲学家阿奎那（Thomas Aquinas）早就肯定了，他甚至把动物的情感反应和其它特点作为人和动物所共有的特点。不但如此，十八世纪创造论学者林奈（他是现代生物分类法的创始人）把人和猿、猴一起放在灵长目（Primate Order）里。换句话说，对达尔文的第一个问题答复了「是」，达尔文并没有说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当然，阿奎那所表达的传统观念认为人类有灵性，也有动物性。当达尔文间接地对第三个问题说是，且说人不过是动物的时候，他与传统决裂了。即使在这个地方，他也没有说出新的东西来。因为从古希腊以来的唯物哲学家已经不断地这样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