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离普京》　第一部分
总统贴近大自然（1）

    有关方面建议弗拉基米尔•普京，以拉韦罗夫院士为首的生态学家会议直接在斯列德尼亚湾里的远东海洋生态保护区举行。总统过夜的游轮“罗西”号已经在那儿停留了三天。

    从陆上和海上都可以到达斯列德尼亚湾。海路比陆路用的时间短，也舒服。如果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发，乘速度不太快的快艇，只需要个把小时。从陆上到海湾困难一些，得七八个小时，就这还没有保障是否能按时到达，因为最后几个小时几乎无路可走，吉普车也无能为力。

    然而，笔者还是选择了汽车而不是快艇，因为海上已被封锁。笔者经历了千难万险之后最终到达了斯列德尼亚湾。从邻近的斯帕谢尼耶湾，可以看到美丽的“罗西”号、“希望”号帆船和几艘军舰停泊在斯列德尼亚湾。笔者当时还在斯帕谢尼耶湾，十分清楚在一小时之内自力更生地到达斯列德尼亚湾已经无望，而会议就在一小时之后开始。

    从斯帕谢尼耶湾返回也不行。天下起雨来，原本难以行走的道路突然全是泥泞。几小时之前没有下雨时我们的面包车已经深深地陷在泥潭里。

    笔者所在的斯帕谢尼耶湾，是国家海洋自然保护区的一部分。这儿同斯列德尼亚湾一样，有护林队和检查员。他们保护保护区不受偷猎者的侵袭。据他们介绍，偷猎者经常在这儿戴着水中呼吸器采集海参，看见检查员之后仍然从容不迫地干自己的营生，然后不慌不忙地驾驶自己200马力的小船离去。迄今为止，检查员仍然没有这样的小船。

    所长安德烈•格纳季耶维奇不大高兴地迎接笔者。他要求出示证件，发现笔者没有时十分惊讶：怎么能不经过批准，从所有边防和其他哨所的鼻子底下通过，擅自参观自然保护区？笔者向他解释说，我们并不是有意为之，因为从理论上讲，我们大家都没有通行证，而且在有意寻找哨所。

    “那位就是被拘留的，”所长不满地看着笔者，指着一位身穿紫色经绒线衫和长裙子的青年女子说。只见她在海岸走着，不知为何神秘地、平静地，甚至是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原来她已经被捕。

    她叫柳芭，毕业于无线电电子学院，最近六年跟妈妈生活在圣彼得堡。据她说，两个月前她非常怀念故乡符拉迪沃斯托克。她父亲是那儿的人。从前，她来到滨海地区时总要到斯列德尼亚湾来，而且很顺利。海湾的山崖里，有一个山洞，她把衣服和书籍藏在里面，最近六年一直没有动过。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

    此行她决定将那些书籍处理了。由于这是有关瑜伽功的书籍，她决定将其销毁。

    “一年前，我向神甫忏悔说洗礼前曾经练过瑜伽功，现在信奉东正教。我向神甫讲了在岩洞里藏书的事，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看出他不喜欢。从此这些书一直使我不得安宁，不能让我诚实地生活。我应该去一趟斯列德尼亚湾，将书销毁！”她解释说，同时狠狠咬了一口面包。那是在护林所工作的海洋生物研究所的一位女科研人员送给她的。

    柳芭已经连续几天只吃鲜蘑、浆果和野蔷薇果了。

    “仅吃野蔷薇果我就得掉脑袋。”护林队长听到这句话后批评她。

    柳芭点头微笑着，前天她吃蘑菇中毒，现在似乎已经没事了。柳芭一直在笑，她感觉很好。一小时前她刚刚在小丘上的十字架前做了祷告。十字架是小教堂被烧毁后留下的。检查员对宗教的态度一般。他们先想将十字架锯掉，后来决定挖个坑，将它埋半截。这样做比较容易。

    她跟我们一样，轻而易举地通过所有哨所。因为总统到来，海湾已经封闭。她经过扎鲁比诺村时，村民确实告诉她，斯列德尼亚湾有专门活动，不许通行。她来到海湾之后找到了自己藏书的地方，将它们烧毁了。联邦警卫局的工作人员显然看到了火焰，因此将柳芭拘留。她随身没有带任何证件，什么也说不清。

    这一切发生在深夜。内燃机船“罗西”号上正在举行盛大鸡尾酒会。总统和保安部门的所有船长都参加了，因此没有人理睬她。

    当人们问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时，她立即回答说：“欢迎总统！”说句老实话，她是来销毁有关瑜伽功的书籍的。她后来告诉笔者，当她从扎鲁比诺前往斯列德尼亚湾，在一所桥下过夜，吃了蘑菇，架起睡袋后才想起，应该面见总统，向他解释些什么。她认为，他对自己应该知道的许多东西知之甚少，首先是东正教方面的。有些隐秘的东西，只有烧了瑜伽功书籍的人才能看到。特工拘留了她，他们认为应该这样。

    联邦警卫局办完此事之后松了一口气。他们将被拘留者送到斯帕谢尼耶湾护林所（乘快艇只需要七分钟），吩咐所长夜间不许合眼，死死盯住她，无论如何得坚持到第二天早晨总统召集的生物学家会议结束，总统离开斯列德尼亚湾之后。以后对柳芭怎么办，他们没有兴趣，只命令护林所长安德烈•格纳季耶维奇将这个女人交到扎鲁比诺警察局。然而，安德烈•格纳季耶维奇一开始就明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为多年以来警察从来没有上他这儿来过，来了什么也干不成……

    尽管安德烈•格纳季耶维奇是海上自然保护区的全权代表，但在陆上却没有任何权力，其中包括不能拘留任何人，没有赋予自然保护区检查员这个权力。据他说，自己在海上有这些权力也就足够了。昨天他在自己负责的区段里发现一艘偷猎者小船，当偷猎者发现检查员开着小艇过来之后，同平时一样并不急于逃向符拉迪沃斯托克方向。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200马力的小艇连同检查员已经挡住了去路（小艇是邻近的护林所刚刚配发的，安德烈事先已经同他们联系好）。

    前天，当笔者乘“罗西”号上的快艇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时，偶然成为这次追逐的见证人。当时尚不知道为什么两艘小艇在我们面前高速驶过。我们甚至也不明白，其中一艘艇是偷猎者的，还以为这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兜风。在距符拉迪沃斯托克不远的地方偷猎者被拘留。

    检查员们不理解，为什么大量边防舰艇竟然对偷猎者无能为力，他们的使命就是控制斯列德尼亚湾及其附近海湾、日本海及至太平洋的这一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