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特肖像》 Ⅱ 《贝克特肖像》 闷闷不乐 多年来,我一直闷闷不乐,其实我是有意这么做的,尤其是在我中学毕业进入了都柏林三一学院之后。我越来越封闭,越来越不容易接受他人,而且越来越瞧不起别人,甚至瞧不起自己。但是,我觉得自己这么做并不是一种病态行为。痛苦、孤独、冷漠和轻蔑都是我个人优越感的表现,我甚至因此狂妄地认为自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这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错,甚至是再自然不过的感觉,根本不是什么病态。由于这种感觉多半处于一种含蓄、内敛的状态,所以,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它终究是要爆发出来的。直到这种生活方式,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否定生活的生活方式,演变成为一些无以复加的可怕的生理症状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真的有病。简而言之,如果我的心灵中没有闪现过死亡的恐惧的话,那么时至今日,我一定还沉醉在灯红酒绿之中,一定还是目中无人,一定还是终日无所事事,因为我觉得自己太优秀了,优秀得无可挑剔了。[37]他的自我剖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的生理问题多半是自我优越感的产物,而自我封闭则是因为病态的自恋倾向造成的。比昂究竟做了什么样的诊断,我们不得而知。但是,由于剖析得入情入理,所以,贝克特的自助和康复之路就显而易见了:贝克特应该把更大的兴趣放在关注他人身上,而不应该把太多的时间用于关注自我,惟有如此才能克服自恋倾向。他对家人和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的真正关心和爱恋已经为这种自我治疗的方法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基础。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在原有的积极因素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